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

寫在一切以前



「You are too self-concious.」前度曾對我說說,this is one of the very few times that I think he do know me。直到今天,這個心魔還是纏擾著我,令我不能好好寫作。

我們分開了一段長時間,中間很多的片段已經變得相當模糊。據說人的大腦很不可靠,在故意暗示之下迪士尼也可以遇到Bugs Bunny,因此每一次把回憶拿出來曬,也恐怕只會把更多塵拍進去,很多事,你不提、我不說,好好封存就好。

前度偶爾會出一兩個Facebook Status,說政治也說文學,一兩句即止,我都會好好看完。留意對方的文字,並不是要在入面抽取什麼可供廝磨的溫暖,而是想看對方的文筆、看看對方的風格,有沒有出什麼異樣--相當變態。我也無法解釋背後的動機,或許我最想觀照的,其實就是我自己。但我已經無從入手,因為我不再寫作,不創造文學、也不組織文字。

高中後期,同班同學總愛打趣說我變了,概是以為我當時在偷嗅青梅,一改木訥之性之故。到了大學,又有更多人說我變了,少了些什麼,例如稜角。的確,幾年以來我內斂了許多(但並沒有變得敦厚)、亦不怎發表意見,只是覺得,如果你沒有橫溢的才華,就不要讓你的存在感橫溢起來,僅此而已。上大學以後,時間限制加上自卑心作祟,漸漸丟失寫作的習慣,原本生活中潛藏在背後那把聲音也識相地auto-mute了,就好像有通靈能力的小孩突然找不著原本天天守候床頭的幽靈朋友一樣。As time goes by,我對生活各種事物,也逐漸失去了品評和鑑賞的能力,就好像動物一樣受各種規則和生理需要驅使終日。

在社交網站上寫作,困難在很難走出「我」的意識,every single message is a signal of self-branding,轉載一首歌、一段詞,也是在嘗試強調我的某個現象。一切文字也是個人形象的代言,兩者的緊密連結,令我即使是寫散文評論,也免不了會產生被閱讀、回應的冀盼,在這個情況下,寫作的題材、風格,很容易趨向Average。我對這種寫作環境十分厭惡。

Blog其實也是這麼一個地方,不過即時性不高,讓人舒服多了,所以應該是我重新出發的好地方吧。